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等煎饼果子。老板娘掀开铁板，面糊“滋啦”一声摊开，她左手转着竹蜻蜓，右手从旁边的塑料筐里抓了把葱花撒上去。我盯着她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，突然想起上周在地铁里看见的那个姑娘——她也是戴着类似的绳子，只不过系在脚踝上，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。 “要辣吗？”老板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我点头，看她舀了勺辣椒酱抹在饼上，又敲了个鸡蛋，蛋黄在铁板上慢慢凝固，边缘泛起焦黄的边。旁边穿校服的小男孩踮着脚往锅里瞅，鼻尖沾了点面粉，他妈妈在旁边笑：“昨天还说煎饼果子是‘垃圾食品’，今天闻着味儿就下来了？” 我接过煎饼，纸袋烫得指尖发红。转身时看见小区保安老张靠在门卫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，里面泡着浓茶。他冲我点点头：“上班去啊？”我应了声，咬了口煎饼，脆边“咔嚓”一声断在嘴里。突然想起上周五下班，老张蹲在花坛边逗流浪猫，那猫是只三花，胆子小，只敢远远蹭他的裤脚。老张从兜里摸出根火腿肠，掰成小块扔过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走到公交站时，车刚好进站。我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前面坐了个穿西装的男人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手里攥着份文件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车启动时，他文件里的几张纸飘出来，散在过道上。旁边穿红裙子的阿姨弯腰帮他捡，男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声道谢，阿姨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上班都忙。” 我望着窗外，路边的梧桐树开始抽新芽，嫩绿的叶子在风里晃。卖花的老太太蹲在路口，面前摆着几盆多肉，其中一盆开着小黄花。她戴着老花镜，正用喷壶给花浇水，水珠在叶子上滚来滚去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也爱养花，阳台上摆满了各种盆栽，夏天的时候，茉莉花开得满屋都是香。 车到站时，我摸出公交卡刷，身后传来“滴”的一声，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他冲我笑了笑，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公司走。电梯里遇见同事小李，她顶着黑眼圈，手里捧着杯咖啡，闻起来像加了双倍浓缩。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我问。她叹气：“项目赶进度，客户催得紧。”我拍拍她肩膀：“等忙完这阵，咱们去吃火锅？”她眼睛亮了亮：“说定了！”